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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七、终成眷属
却说楚凤清,祁月,邱乐三人一行到了石塘城内,虽然还是早晨,但是大街上却已经熙熙攘攘,摆摊卖早点的,挑着担子卖杂货的,和那些出来买米买菜的大娘大婶,为了几个铜板讨价还价,在一阵阵小孩子追逐嬉闹的笑声中,石塘又迎来了崭新的一天。
石塘府的衙门就在石塘城中心的一块高低上,居高临下镇守着一方的安宁。三人走到府衙外,值班的衙役倒是认得邱乐,问道:“小邱道长难得来石塘府,不知有何贵干呐?”
“今日是陪朋友来的,是这位楚兄有事要见鲁大人。” 邱乐笑道。
“哦,你们要见鲁大人?不知所为何事?”值班衙役问。
楚凤清摸出自己的腰牌,道:“我是宁海县的公差,有急事要见鲁大人,烦请通报一声。”
值班衙役见三人是为公务来的,急忙去府内禀报了,不久便出来请三人入内。
值班衙役引着三人来到一间大厅里,悄声道:“里面这位就是鲁大人,你们直接进去吧。”
楚凤清道了一声谢,三人进了厅里,只见前方的案子旁坐着一位身着玄色飞禽官服的官员,正伏案处理公文,抬头看到三人进来了,摆手示意三人坐下,这鲁知府看上去身材不甚高大,其貌不扬,若不是穿着一身官服倒真与寻常百姓无异。
楚凤清行礼道:“在下宁海楚凤清,奉张县令和冯总捕之命,带来书信一封,见过鲁大人。”说完将冯安的信递过去,鲁直接过信看了一遍,抬头对着楚凤清细细打量了一番,笑着问道:“你就是楚凤清?”
楚凤清回道:“正是。”
鲁直拂须颔首道:“桐花万里丹山路,雏凤清于老凤声。嗯,好名字。难得见冯安夸人,可是这信里除了托我派兵相助,竟是对你赞不绝词,说你有逸群之才,不知道你有什么本事能让冯安对你如此刮目相看?”
楚凤清听了这番话倒是红着脸有些不知所措,摸着后脑勺笑道:“我哪有什么本事,倒让鲁大人见笑了。”
鲁直笑道:“呵呵,江山代有新人出,我倒希望你们后辈里能多出点人材,为江山社稷出力。”
楚凤清看鲁直和蔼可亲,就像是一位长辈,心里对他也不由多了几分好感,笑道:“我在宁海时就闻之鲁大人大道为公,体恤百姓,天下为官者若都能与鲁大人一样,才真是百姓社稷的幸事。”
鲁直笑着摇头道:“你这句话倒说到老夫心坎里去了。好了,咱们要是再这么互相夸下去,你的两位朋友倒是要笑话我们了。”
邱乐在一旁笑而不语。
祁月打趣道:“鲁大人真会说笑,没有一点朝官的架子,真让人好生亲近呢。”
鲁直又笑着和三人说了几句,才转了面孔,严肃的道:“此案如今已上达天听,如果不能速速破案,我们这些地方官损失颜面是小,朝廷威严何在?这帮劫匪现在就敢动朝廷的军饷,日后还不反了他们?冯安便是不说,本府也会调人捉拿这帮目无王法之徒。”
鲁直说罢对着外面高声道:“速让陆嘉过来。”
不一会儿的功夫,就见外面进来一人,一身青色官府,容貌甚伟,对鲁直施礼道:“陆嘉参见鲁大人。”
鲁直抬手道:“陆大人请坐,我已奏请兵部杨大人,特准我从石塘都指挥使司那里借来两千精兵,本来是准备护送前日宁海夺回的税银入京的,此次宁海告急,声称有妖孽作乱,势力不小,所以我决定由你率兵前去支援,这是兵符,你速速去都指挥使那里调兵,然后与楚凤清他们三位同去宁海。”
陆嘉接过兵符转身去了。
楚凤清道:“多谢鲁大人相助。只是此案还有一重要人证身受重伤,等着这位邱兄前去相救,所以我等不便久留。此间事情已了,请容许在下先行告退。”
鲁直点头道:“这样也好,既然事情紧急,我就不多留你们了,想必陆嘉的行军也不会太迟,先让冯安张万山他们在宁海准备一下也好,你们先去罢。”
三人辞了鲁直一路飞奔,白天的路途比夜里好走,不到半日已经到了宁海。
进了城,楚凤清对祁月和邱乐道:“你们先去秦姑娘那里看看情况,我去衙门知会张大人一声,随后就来。”
祁月和邱乐点头去了。
楚凤清来到县衙,见张大人,冯安,许逐,神力道长等一干人聚在厅里,见楚凤清进来了,张万山当先问道:“鲁大人可曾派兵来了?”
楚凤清回道:“张大人已经派了两千精兵,由陆嘉率领,随后就到。”
张万山喜道:“我们正愁宁海人马缺少,如今有这两千精兵相助,必能大破黄风洞。”
许逐这时起身道:“兵贵神速,我即刻就去召集咱们宁海的衙役捕快,虽然只有百余人,但是有冯老总和神力道长主持,也能助上一臂之力,到时我们两家合兵一处,何愁捉不到黄四郎?”
张万山点头道:“许捕头所言极是,这件事你现在就去办吧。”
许逐告辞出去了。
楚凤清转头对冯安道:“这次我们到了七星山,虽然没把邱怪人请来,但是却请到他的儿子小邱道人,现在祁月已经带着他去看秦姑娘了。”
冯安喜道:“这也很不容易了,小邱道人的名号我也知道的,秦姑娘这次八成有救了,我们也一起去看看吧。”
张万山也想见识见识这传说中起死回生的法力,于是跟着一行人到了秦红玉住的小院里。
在门口迎到莫玉的小书童,见他慌里慌张的,楚凤清问他要去哪里?小书童回道:“我家公子听到了秦姑娘受伤的消息,不顾伤病爬起来就去看秦姑娘,不想看到秦姑娘气若游丝,命悬一线,我家公子大急之下竟然昏死过去。”
一行人赶紧进了屋,发现莫玉面色苍白的倒在地上。
邱乐正在替他把脉,过了片刻起身对众人道:“莫公子倒不要紧,只是急火攻心才一时失了心智,且让我用八门续命术救醒他再说。”
说完,只见邱乐手里捏着法诀,指端浮现一团蓝色的光华,双手一挥,一道道晶莹的光辉不断的照在莫玉身上,如清泉汩汩流出,如春雨打湿新芽,宁人心神,益人心气。
邱乐接连挥出十余道光芒之后大喊一声:“起!”
莫公子果然睁开了双眼,满屋皆惊,祁月更加惊讶,她修练天君一道,本就是为了救死扶伤,如今见邱乐现场施法如此高明,更是自叹不如,不由感慨。
莫公子醒来后,看到屋子里的众人,摸着额头道:“我这是怎么了?”随即想到秦红玉,激动的转过身去,握着秦红玉的手不安的喊道:“红玉,红玉!”
祁月上前安慰道:“你先别着急,秦姑娘已经有救了,刚才你昏过去的时候就是这位邱公子救的,你少安毋躁,且让邱公子为秦姑娘救治。”
莫玉转头握着邱乐的双臂,颤声道:“你一定要救她,她人这么好,你一定要救她。”
邱乐点头道:“莫公子放心,小道自会尽力。”说完转头看向众人,道:“你们且稍稍退后,秦姑娘病危,我须摆下七星八卦震,来召其魂魄。”
莫玉听后激动的问:“招魂?难道红玉她的魂魄已经丢了么?”
邱乐解释道:“凡人皆有七魄,一魄天冲,二魄灵慧,三魄为气,四魄为力,五魄中枢,六魄为精,七魄为英。秦姑娘虽然伤重,好在七魄俱在,唯三魂中去了命魂,故迟迟不能苏醒,大家且稍等,看我做法为其招来。”
众人依言退后,只见邱乐在地上扑了一条绒毯,将秦红玉搬到毯子上,然后在四周摆了七盏烛台,又在秦红玉身旁额外放置了一盏,然后将周围七盏灯依次点亮,却将中间一盏灯空着不点。邱乐拔剑握在手中,不停挥舞,脚下踱着方步围着秦红玉不停走动,口中念念有词,颂唱法诀,楚凤清朦朦胧胧的听到其念叨:
“魂兮归来!东方不可以托些。长人千仞,惟魂是索些。魂兮归来!南方不可以止些。雄虺九首,往来倏忽,吞人以益其心些。魂兮归来!西方之害,流沙千里些。旋入雷渊,爢散而不可止些。魂兮归来!北方不可以止些。增冰峨峨,飞雪千里些。魂兮归来!君无上天些。虎豹九关,啄害下人些。魂兮归来!君无下此幽都些。土伯九约,其角觺觺些。敦脄血拇,逐人伂駓駓些。参目虎首,其身若牛些,此皆甘人。”
邱乐一边念着法诀,一边按周易方位移动着步法,只见秦红玉身上光华四起,道道清流在其身上流转,就像当初祁月救楚凤清时发出的光华一样,众人的眼睛都瞪大了,瞬也不瞬的盯着秦红玉,等待奇迹的发生,可是光华流转,盏茶时间过去了,仍不见秦红玉醒转,众人不由有些失望,转而看向邱乐,见他额头上渗满了汗水,面露痛苦之色。
一时间,众人的脑海里充满了疑问,难道这魂魄找不来了么?
正在这时,忽听邱乐一声大喝:“魂兮归来!魂兮归来!”
长剑所指,秦红玉身畔的那盏未点亮的灯台居然突然发出了亮光!
静!出奇的静!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气!连空气都似已停止流动!
所有的人都看向秦红玉,只见她右手的食指似乎动了两下,虽然只是轻轻的移动,但是莫玉却忍不住要扑过去,被楚凤清眼疾手快拉住了。
半响,秦红玉终于悠悠的睁开了眼睛,茫然的看向四周,似乎在回忆什么。莫玉却再也忍不住了,失声叫道:“红玉!”
秦红玉也看到了莫玉,哽咽道:“莫郎!”
这一声轻唤,却道不尽两人的相思之苦。久日的别离如今只有一声轻轻的呼唤,但是这已经足够,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两声呼唤里。无需再多的言语,两个人的心已经彼此了解。
泪水已滚珠般涌出,有情人终于相见,相拥,相偎在一起!
祁月忍不住想要落泪,抬手擦拭了一下眼眶。
楚凤清感觉自己快要忍不住了,他想把这一切都喊出来,转身奔出门外,冲着天空大叫,别人的幸福在他看来也像是自己的幸福,祁月随后跟出来看到楚凤清大叫,不由笑了,道:“为什么我看到他们二人能够想见,竟比自己做什么都要开心?”
楚凤清大声道:“我也是一样的,我真的是太开心了。”
这时候,冯安,邱乐,张万山等人都出来了,谁忍心破坏他们两个人的世界,不让他们两个饱受相思之苦的人单独呆在一起?
邱乐擦去了额头的汗水,欣慰的长长吐了口气。楚凤清抱着邱乐的双肩,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,最后只道了声:“谢谢,谢谢。”
邱乐笑道:“成 人之美让有情人终成眷属,也是小道之愿,楚兄何必客气。”
楚凤清大笑道:“难得今日如此开心,我们当浮一大白。”
邱乐笑道:“不错,今日不醉不休,不过就只怕有人不许。”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祁月。
祁月见二人盯着自己看,皱眉道:“怎么?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。难道女儿们就不会了么?今晚一醉方休,看看谁先把谁先灌醉!”
三人说罢大笑。
冯安道:“今天的确是个开心的日子,你们就去放松放松吧,我和神力道长去看看陆大人的援兵什么时候来到。”
楚凤清方才高兴,几乎把大事都忘记了,这时候听冯安一说,精神一震,有些不好意思的道:“我光顾着高兴,差点忘了大事,罢,罢,罢,这酒留着等我们擒获了黄四郎再喝,如何?”
邱乐点头道:“悉听尊便。”
楚凤清嘴角微微一笑,望着邱乐道:“邱兄,你本领高强,不如帮我们一起去拿了黄四郎,然后我们再一醉方休,好不好?”
邱乐笑道:“乐意之至。”
众人正说笑间,只听外面鸾铃响处,一校尉快步奔进来,疾声问:“请问哪位是冯老总?”
冯安应道:“我就是。”
校尉道:“不好了,陆大人率兵来到青牛坡附近,被一群来路不明的人引到一处山坳里,也不知有多少妖孽漫山遍野的杀将出来,将我们团团围住,现在还不得脱,陆大人差我逃出来,向宁海求援。”
此话一出,不仅张万山脸上变了颜色,连冯安也惊得一语不发,两千人马被围!何人有此能耐?黄四郎?他的实力竟然有这么强大?那么还有谁能收降的了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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